返回黄尘县的一路上,李原御风行走,飘飘荡荡比一匹马的速度还快,炼气期第二层境界的灵眼术施加下,寒雾森林里的树木花草,山缝罅隙都格外清楚。
但在李原后背竹娄里,已经装满大半的灵药。
全部是颇多年份的人参、藏红花、灵芝、雪莲、麝香等等,所以他已装满财富,这趟回家路上,就不需要特别仔细的去寻灵药了,大都是跑着一掠而过。
这么一大笔的财富,递交给父亲的话,他一定很欣喜,以前他就说过想要做什么生意?
除了这么多准备要卖的珍药,他怀里,还纳着十多株特别珍贵的灵药,都是很长年份的人参、灵芝。
李原已经试着口服了几株百年以上的人参,用作辅助练功,虽然作用没有“曳光莲”那么神奇的大,但也有微小效果。
在修仙界,修士们神通广大,神识千里,普通一百年药份的人参,仅仅算是一道花草而已。
渐渐抵达寒雾森林的外围,远远望见了自己的老家。
李原心中喜悦之情漾起,靠近这座因为哥哥结婚,又新建出的院房。但远远的,就听到从院墙里,不停的有兵器交击声响起。
这让李原感到家里不寻常,难道自己不在家的这些天,家中发生了什么事么?抑或仅仅是哥哥李子杰在练武,但又会与谁交手呢?
院子大门并没有关拢,等李原推门而入,才见院落里果然有李子杰在,他正与一个高大和尚交手互斗。
李子杰使用的是家传燕翎刀,那和尚使用的是一柄镔铁禅杖。
至于父亲李义陵,也站在院落一旁,正入神观看李子杰与那和尚交手的一举一动,一边摸了摸胡须,对李子杰的刀法娴熟,作战勇猛大为嘉许。
至于李原跨入屋门,望着他步来时,他也只是随意说了句:“你外出采药,有一月多没回家了吧?”
“嗯,我这番进了寒雾森林采药了,收获颇丰。”李原也只几字答道。
“难为你废了只手,还能去寒雾森林那种险地采药……”李义陵叹息道,转动眼珠,似乎想到什么,就又对李原道:“你先别进屋,留在这里,我要给你介绍咱们李家一位重要人物。这位乔装僧侣的汉子,乃是你表叔李义功,他在江湖外号‘飞天烈虎’,一身武艺已为红巾帮高手之流。”
“那我不妨瞧瞧,看看子杰练武达到什么境界了?”李原站住道。
李义陵略以奇怪的眼神注视李原一眼,显然觉得李原说话有点过于自信了,却还不知李原其实已练成法术,即使是内功武艺,怕也非常不一般了。
李原自获得《灵经》那日起,就从未想过要告诉家人,修炼各种法术的时候都选在山上。后来击杀无名老者,获得了《邪魔十功》那些武功秘籍,他也懒得告诉家人,省得泄露《灵经》的事。所以李义陵至今还不知道李原已经掌握多少神通了,对他自信,还只以为是李原能够采撷珍药,挣到很多钱而已。
李原眯着双眼,随意观看李子杰与李义功比试。
李子杰正施展一手“旋风刀法”,照着李义功不停攻击。他练这套家传刀法估计已有十数年,从他六岁起,李义陵便传他家族内功“长拳劲”,同时传授这套“旋风刀法”。所以十年功之下,李子杰这身武艺,已经在衮州可位列青年高手之列。
至于他所交手的李义功,既然父亲说他是旧红巾帮的一流高手,语气推崇,那想来应当比父亲还要强,那比之后辈李子杰,那肯定又是强上更多的。
所以别看李子杰此时刀法旋转,身法矫捷,人影旋转,一刀接着一刀砍向李义功。但只看李义功手持百斤重禅杖,移来移去毫不费劲,都只是轻轻一格,就禅杖位置恰到好处,格挡住燕翎刀,让李子杰攻不进去。
明眼人一眼就可看出,这是李义功蓄意相让李子杰,或许是为考较他的实力。
作为李义陵口中的一流高手,李义功不仅这杖法纯熟,内力也很深厚。要不然李子杰鼓足劲力,旋刀砍落,他虽借禅杖沉重,也决不能格挡得这么轻松。
李子杰久攻不下,面色赤红,感觉有点落不下面子,所以一咬牙,就使出了极耗体力的轻功“腾云步”。他脚步忽然变得极快,绕着李义功闪来闪去,燕翎刀时而一刺,时而一削,动作倒是矫捷灵活。无奈李义功一手“疯魔杖法”已练至无比娴熟,对战技巧极为精准巧妙,所以即使李子杰耗费内力,使了“腾云步”强攻,他依然能有招有式的格挡住,有时还略为反击,以攻代守的化解李子杰的绵绵攻势。
如此过了一刻钟,李子杰一直在用“腾云步”,虽然换来连绵攻势,看起来打得很凶狠,其实内力耗损无比的快。看着李义功那沉稳灵巧的步法,禅杖也是轻松自如,他越打越急,最后是十足力劲跃起,双手持刀劈斩而下。
李义功脚步一移,禅杖自右向左甩出,朝上架住李子杰这一刀,并且因为李义功这一禅杖饱含内力,李子杰这一刀也使出全力,两人全力而出,刀与杖相碰,必定是有一人会吃不住弹力。
而这吃不住弹力的,当然属于李子杰了。当他双手握刀全力劈下,已经是招数使老,不能抽身而退了。这实乃兵家大忌,所谓人刀合一,作战时应随时保持余力,以待应变,同时身法也要保持灵活。像李子杰这全力一击,如果能击退对手还好,如果无法击退,只等对手随时反击,他都会身陷刀落人亡的结局。
李义功与李子杰交手半个时辰,已经对李子杰的内功修为,刀法娴熟度全然了解,所以这时也不再客气,禅杖运功一甩间,用足全部力量,不仅将李子杰燕翎刀弹开,禅杖还有余力的强行往前一扫,落在李子杰肩膀上,但也只点到为止,并不曾伤害李子杰半分。
“好,”李义陵鼓掌大声道:“义功兄这一手疯魔杖法,可是功力与杖法融为一体,厉害之极啊。估计以我上场,也未必是你百合之敌呀!子杰,你还不认输,感谢表叔指点你武艺。”
“多谢表叔手下留情,耐心教导。”李子杰面红耳赤的拱手说道。
“呵呵……客气了,我看贤侄一身武艺已经小有成就了,换了我在你这年纪,功力、刀法都还不如你呢!”李义功客气说道。
随后,李义功又看向李原,看到他极为单薄瘦弱的体态,有点讶异问道:“贤弟,不知你身边的是谁?”
“哦,这是我小儿子李原,因为手脚不便,不曾练过武,让表兄见笑了。”李义陵说道。
“眼下乱世之秋,以贤弟武艺,不传孩子武艺,那是可惜了。”李义功有点叹道。
“其实我也考虑过传他‘长拳劲’的,只是夫人不许呀,说家族功法向来只传嫡子,我也无奈啊!”李义陵叹道。
“哈哈……这还不容易,我自进了云台观为僧,手里就有一些云台观的内功心法,只是略为下乘,不知小侄可愿学学?”李义功豪迈道。
殊不料李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极为平淡的道:“不必了,我已对世俗武艺不感兴趣,此生只求云游四方,学那李耳,钻研圣贤之道。”
这番语气决然的话语一落,不仅是李义功为之惊奇,他本作为家族叔父辈,想给点李原好处,但料不到他竟拒绝了。
旁边李义陵也略感奇怪,他对从来不教李原内功有所歉疚,但也想不到,李原会这般轻蔑武艺。难道,他果真学了什么法术么?若果真如此,那也算他的造化了。
李义陵暂时不作理会李原的事,对李义功是丝毫不敢懈怠,忙道:“义功兄,你教子杰练武有点累了,我们且入厅堂喝口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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