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-09-23

第二十章灯谜会



 

叶外婆回来的时候,除了带回一布袋的药材,还有一些鸡、鱼、肉、菜及一壶酒。不用说这些酒菜是用来招待李原的,而李原也不客气,留在药铺,等到傍晚时分,叶外婆便去厨房烧饭做菜了。

厨房内,另有一张八仙桌,李原吃着各类菜肴,感觉色、香、味俱全,叶外婆竟然还是一名略通厨艺的能手。

至于那壶酒,乃是黄尘县地道的酒酿,煮了喝后醇厚香甜,口感润滑,李原虽然不惯饮酒,也与叶外婆多碰杯几下。

酒足饭饱后,叶外婆收拾碗筷,李原与叶纤儿说笑着出了厨房。

店铺外的大街上,夜幕低垂,却映着红彤彤的灯光,放眼望去,整条街的店铺门前都挂起了灯笼。李原与叶纤儿,也把做好的灯笼,点上灯火,悬挂在店门两侧。

跟着两人继续开着玩笑,说着说着就出了门,走在街上,外面是灯火辉煌。除了有千家灯笼,还有人燃放烟火,街上还摆着各种小吃摊位,过往行人,都穿着新衣服,夫妻小孩一道,温馨喜乐。

卫国自芈胡嬴建国起,就给悬挂灯笼定下规矩,务要成双偶数,所以眼下走在街上,无论是哪家店铺门前,悬挂的灯笼各式各样,但要么是两个,要么是四个、六个配在一起的。

彼时县城并不大,也就三四条街的样子,李原与叶纤儿只趁人多热闹处转了几圈,买了两串糖葫芦,便直奔城东南处的县府地带。

当到了县府前的时候,那的灯会可谓花团锦簇,四方通明,虚空一条条绳索上,悬挂着或方形、或圆形、或塔形的灯笼,每条绳索长达十丈,其上悬挂的灯笼足有三十盏之多。

在县府大门前不远的地方,还搭着个防雨的大棚,棚下悬挂着四方二十八盏灯笼,呈二十八星宿之相。

在那些炫目多彩的灯笼底下,几乎是每一盏,都有数名书生簇拥着,仰着头,注视灯笼上写着的字,凝思苦索,正在破解字谜。

按照规定,谁若能破解开一个字谜,会根据难易程度,在县府门前领一些赏钱。

“李哥哥,你看县府前站着的人,有两人一个是县令,另一个就是举人刘延庆哩!”叶纤儿指着县府方向说道。

“哦。”

李原应了声,举目望向前处远方,那县令头戴乌纱帽,身着练鹊官袍,站在台阶上分外醒目。旁边有一人身穿青襟,头戴冠冕,站在县令边上不苟言笑,颇像是衣冠楚楚,道貌岸然。那就是黄尘县功名在身的刘举人了。

“李哥哥,我们一起去看灯谜吧,看看你猜的对,还是我猜的对。”叶纤儿又道。

“嗯。”

李原又应了一声,被叶纤儿拉着手,两人来到了大棚灯笼底下。

众多八方灯笼上,书写着有多有少的毛笔黑字,灯谜分四种,第一排全是字谜,第二排是动物迷,第三排是物品迷,第四排则是成语迷。

并且四种灯谜的赏金也是不同的,打字迷的属于最难猜的,需要熟识文字结构,有时还要联想描写内容,或拆散字体结构来顾名思义,所以赏金最高,达200文。次之是成语迷,往往是灯笼上作一首七律、五绝的诗歌,发挥文学的想象力,方可破解,所以赏金是150文。剩下的物品迷与动物迷,比较好猜,估计是为普通人群或儿童想的。

李原也算密土学馆里的高材生了,自然不会对动物迷或物品迷流连,而是专门去看字谜,或者成语迷。

结果令李原自己也大吃一惊的是,当他望着一个字谜灯笼时,上写“自小相伴,目视安稳”,他竟能思维敏捷,立刻脑中浮起上“少”下“自”,分析清楚,瞬间判断,猜出当是“省”字。

不过他现在身份今非昔比,拥有法力,掌握“灵眼术”,平时入山采药,珍药无数,收获何止两百文钱,所以即便猜中谜语,也不上去领赏钱。

再看此“省”字灯笼下,其他驻足流连的人,还有三老三少,俱都凝神苦思,颇为费解,好似此谜难猜,这都让李原感觉有些莞尔,好笑之意。

同时心里也在思索,难道是修炼了《灵经》仙法,自己脑洞大开,所以思维凭空变得灵敏了吗?抑或源自《灵经》里的那团血迹,好似就是碰了那滴血迹后,自己像被什么异物钻入躯体,以后才开始增强了辨识力、记忆力、理解力这些的吧!所以如今能轻易破解字谜,或许与那些有关的吧?

李原沉吟片刻,急于寻找智力增进的谜底,于是又向前迈了几步,来到另一盏写着诸多文字的迷灯下,仰头观望。

灯笼上写着:两种动物,一浮水面,二游深山。猜一字谜。

李原凝神一想,脑里涌出数张画面,瞬即获得联想。水里动物,多属于“鱼”,山上动物,可以是“猪”、“牛”、“羊”等,但要能与“鱼”相凑合,那便只有“羊”了。所以这样拼凑,就成了一个“鲜”字。

李原继续步到下一个灯笼下,又见字里描写:五十对耳朵。猜一字谜。

他神识一扫,略一思考,又能联想出“五十对”乃指“百”字,加个耳朵旁,那么此迷该是“陌”字了。

叶纤儿随在李原身边,跟着他连移三个位置,观望了三盏灯笼,好奇问道:“李哥哥,你连续看了三盏灯笼,难道每个灯谜,你都心里有底么?”

“嗯,这些字谜虽然构思巧妙,但不算难猜。走,我们过去看看动物迷、物品迷、成语迷写了什么。”李原道。

李原一侧身,往另三条绳索悬挂的灯笼走去。

忽然感到身后有点异样,好似有人蓄意靠近自己,伸出一只手掌,来拍自己肩膀。他自悟透“灵眼术”与“聪耳术”,神识灵敏,往往不用运功,感官也很灵敏。

所以他一滑肩膀,避过那只伸来的手,侧头一看,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,憨憨笑着,竟是他的熟人薛仁怀。

薛仁怀今天又穿那件蓝色锦袍,头戴儒帽,咧嘴笑着,好似看见李原很高兴的样子。

在他宽大肩膀的身边,还挨着一个矮小瘦弱的少年,但很脸生,穿着布衣,估计是某某农村里的孩子。

“我说李原,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,你究竟死哪去了?”薛仁怀笑道。

“我改行了,想做武林高手。还会与叶纤儿一道,偶尔上山采药,至于学馆读书,来来去去都是一本《道德经》,我早就深恶痛绝了。”李原道。

“言之有理,唐鹄生不学无术,只教拍马屁,教你怎么给当官的拍马屁……烟笼寒水月笼沙,夜泊秦淮近酒家。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”薛仁怀文绉绉念诗道。

“呵呵……唐鹄生还是教会我们识字的,否则,你这首诗怎么会念呢。只不过,这种讽刺朝廷世道的诗,你给我念念无妨,要给那边的县令、举人听到,可就大大不妙了。另外,我许久没去密土学馆,你与钱学斌、黄伟他们有没吵起来过?有没打过架?”李原道。

“哼,我薛仁怀天赋异禀,神力一把,凭钱学斌、黄伟这些纨绔子弟,焉敢与我打架?难道他们不畏惧我这一大拳头!”薛仁怀举起他粗壮的拳头握着道。

“薛仁怀,如果你想练武,我可以借你几本武功秘籍看看。”李原沉吟道。

“什么武功秘籍?”薛仁怀吃惊道。

李原伸手入怀,就摸出那三本薄薄的书,分别是《邪魔十功》、《大手印》、《腾挪纵横术》,将之递给薛仁怀。

因为这段时日,李原随时随地都会参悟这些武功秘籍,所以带在了身上。

薛仁怀接过三本武功秘籍,目瞪口呆,先是翻开《邪魔十功》,看到书页里一张张人形图画,经脉,穴位,便相信这的确是武功秘籍无疑。他和李原交往了有七八年,也熟悉李原性格,知道他诚实稳重,向来说一不二,所以绝不会无故戏弄欺骗他。

“李原啊李原,我的好兄弟,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武功秘籍的,但你今日借给我,不妨碍你自己的修炼吗?”薛仁怀感激道。

“呵呵,我早已学会这些武功,几日不看无妨,倒是你要深入阅读啊,别像读书那样三心二意的。”李原言简意赅、满不在乎的道。

“好兄弟,容我一拜。”

薛仁怀说着,就执着书卷,朝李原弯身,作辑一拜。

李原毫不客气,当仁不让,站着不动,任由薛仁怀给自己拜了一下。

彼此一番诚挚交流后,他就与薛仁怀、叶纤儿开起玩笑,说笑几句,一起去看其它动物迷、物品迷、成语迷的灯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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