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死!”
李原按住额头,法力流向面门的印堂穴,丹田有点混乱,他忍不住嘴角溢出一口鲜血。这才感觉清醒了许多,望着前方,此老者魁梧的站着,其身影尤自有点模糊,但他模糊庞大的身躯,右手探向腰侧,“梭”的一声,拔出一柄白色宝剑,还很阴险的嘿嘿冷笑,逼近害怕得抖抖瑟瑟的叶纤儿。
“不能让他杀了叶纤儿……”
李原竟是无比关切叶纤儿,经过这段时日相处,他已把叶纤儿当作唯一的妹妹,感情至深无比。
李原感觉来不及从怀里摸出飞刀和投掷飞刀,单手撑地,驱使御风术,人像陀螺一般旋起,一脚踹向老者后背。
此老者分明是名武术高手,背后像有眼睛,眨眼间,他就转了下身,快得像是走马灯,迎着李原踢出的腿脚一拍掌。
“嘭”……
李原只觉一脚踢在了钢筋铁壁上,还有一股反弹力量,令他脚板一痛,几欲折断的感觉。这还是老者刚刚驱除毒素,内力还未恢复,加之是随意一掌,所以他还仅仅发挥两成威力而已。
李原脚下吃痛,但心思冷静,借着这股反弹力量,他身体倒翻,猿猴一般跳在一丈远外,又驱使御风术,往后再倒飞了有一丈远,方才停步站立。
同时右手伸入怀里,已经捉住一柄飞刀,驱使了驭物术的暗劲,抖腕投掷,飞刀脱手飞出,白光一闪的射了过去。
此凶悍老者仰头哈哈大笑,语声嘲弄之极,他左掌举起一拍,动作快得也似飞刀御空,电闪之下,就拍出一股风墙。飞刀便像进入淤泥,凝滞在虚空,摇摇晃晃的,眼看就要坠落。
李原吃了一惊,想不到以飞刀极速,会受掌风克制,这老者一身功力恐怕很不一般。
但他这一月苦练驭物术与飞刀绝技,颇有技巧,随机应变,就故意遥控飞刀往下坠,等到飞刀快要坠到地面,脱离掌风后。他才复又操纵飞刀,从地面的角度,斜斜射向老者。
这老者何等高手,纵然面对李原一小少年,不用全力,也能轻易的眼观四方、耳听八方。他窥见飞刀落地,竟然能拥有灵性一般,受人操纵的,御空射过来,所以不由“咦”了一声,感觉奇异,却不畏惧。仅仅是手掌一晃,又拍出一股劲风压住飞刀。
飞刀仍然像入淤泥,凝滞虚空。只不过远处李原有点预备,能够操纵飞刀,使之不停旋转,好似螺丝钉一般滴溜溜旋转不停,想要钻透劲风,继续攻击老者。
老者更觉奇怪,以他游历江湖数十年,所领教过的武艺千奇百怪,他自己也属于一流高手之列,却从未见过谁能遥控飞刀,好似仙人御剑一般。但他也看出李原能力尚浅,所操纵的飞刀力度不够,否则以他内力未复,还真得忌惮三分。但现在,面临法力尚浅的李原,他只是讥嘲一笑,轻声道:“雕虫小技。”
说着,他身子前移,不知施展了什么轻功,竟也快如御风术,只是一念之间,他就闪到李原面前,手中惊蛇剑耀起一阵阵的剑芒,好似莲花盛开一般,剑芒分别闪现在李原上下左右四方,想将李原包粽子一般困死。
李原连忙双腿蹬地,急往后退躲闪,心中震惊,这还是他初学“灵经”后,首次与人交手。想不到此江湖老者,不仅是身法如此敏捷,剑法更是千变万化,鬼魅难防,如果他不是刚刚去了曼陀罗花蛇毒,那么以真正实力,自己如何会是对手?
但吃惊归吃惊,李原素来冷静,临危不乱,神识依然掌控着飞刀,这边闪躲时,那边驱使飞刀凌空旋飞,倒过头来,从老者的背后袭射他后脑勺。
老者纵然舞剑,同时仍能耳听八方,虽然有点讶异以李原的力量,却能如此操纵飞刀。但他纵横江湖一甲子,江湖外号“隐煞”,属于一流高手,生平遇过的强横武功、怪异功法也都见多了,看出李原内力不行,他就毫不在意。
仅仅是躯体一横移,身子一闪,就避过后面飞刀,惊蛇剑一抖,又是剑气席卷,如影附形一般追着李原。
“长河血痕。”
老者使出颇费内力的一记杀招,惊蛇剑一扫一扫的,自虚空留下一条条长虹,嘶嘶嘶嘶的,方圆数丈内都是剑身剑影,简直令人目眩。
李原难以预防老者身在何方,下一刻会在哪里,剑又如何攻来,只能驱使御风术,不停往后绕着弧形倒退。
忽然,老者算出李原下一步会在哪。他步法一错,抖着惊蛇剑,已经横移到李原面前,惊蛇剑当头劈斩,一股杀气凛冽逼人。虽然李原靠着御风术,依旧能灵敏的避开,但老者仍有算计,几乎是一闪跳,仿佛缩地大法一般,他已抵达李原要退的位置,惊蛇剑以一种极为刁钻狠辣的角度刺了过来。
李原骤然面临敌剑刺来,看其速度,似乎不及躲闪。他大惊失色下,临危闪过一道念头,这也是他以前修炼驭物术曾今幻想过的,就是驭物术除了控制自己的武器,是否也能控制敌人的武器。
所以他右手一划,神识似乎触碰到了惊蛇剑上,纵然感到难以操纵敌剑,但情急下,也不知哪来的灵力,竟真使惊蛇剑一滞一顿,如此使它慢了几秒,他本人就在这一瞬间横移开来。
几乎是与惊蛇剑贴身而过,但其仍刺穿了左肩膀的衣袖。
“好险。”
李原连忙旋身,不敢稍有迟疑,运用了御风术就往老者另一边的方向,一阵疾跑,刹那间已站在离老者五丈远的地方,回头看向老者。
“你这小孩是有点意思,已经被我剑法包裹住了,还能避开这招‘长河血痕’,看来我不该小瞧你呀!”老者嘴角挂着冷笑道。
但他把话说完,却是将剑一收,插归鞘内。
随后手探往囊袋,摸出一个红色药瓶子,斯斯然扭开瓶盖,仿佛毫不在意李原的存在,他再倒出一粒红色药丸,送往嘴里,吞食下去。
至此,他依然伫立不动,看向李原的目光也显得悠闲得很。任由北风吹卷起他的衣袂,烈烈作响,他却在暗中默默运功,以内力促使胃部,快速消化掉刚刚吞服的那粒大还丹。
此大还丹来自一名极擅长制药的喇嘛,是他花费重金求得的。一旦吞服了后,只消以内力消化一刻钟,就可全数恢复内力。因为他自中了曼陀罗花蛇毒,不停以内力抵御,其实耗损已至十之七八。虽然服食了清灵丸后,解除了曼陀罗花蛇毒,但仍然只能恢复小数内力。方才与李原一番击杀,小数内力又耗了些,所以若不服下一粒大还丹,恐怕难以杀死李原。
远处伫立的李原,注视老者这番举动,看他调息运气,半晌后,终于有所明白,知道他在恢复内力。
所以不能再等什么了,须尽快动手。
李原轻轻一抖腕,掌上飞刀极速射出,寒光闪烁,直扑老者面门。
紧接着,他又取出另一柄飞刀,执在手上,投掷向了老者。
两柄飞刀一前一后,连番两回射向老者,但却不是死物,前一柄飞刀被老者掌风一拍,倒退而回,停留虚空,第二柄飞刀跟着射过去。等第二柄飞刀被掌风拍落,第一柄飞刀又射了过来,如此来回,并且两柄飞刀随时会在虚空旋转,攻得尚在运气恢复的老者手忙脚乱。
其实《灵经》里记叙的“驭物术”,原本就可一心多用,只要神识够大。倘若是名筑基期修士遥控物品,别说是两件,就是十件、几十件也是可能。李原只不过练功时间尚短,比较起真正的大能修士,修炼时间仅是沧海一粟,所以法力极少,就算只操纵两柄飞刀,还使之灵活飞旋,就有些困难了。
李原仅仅是忽然回想起,那日陈少圆与他母亲来自家寻衅,他操纵过两块数斤重的砖头,并且施法毫无问题,所以,此时意识到敌不过老者,便想再度一心二用,看看连环驱使两柄飞刀的话,能否击败此高手老头。
如果还是不行的话,那自己也没更多应敌良策了,不若寻个机会,过去抱起叶纤儿,再后全力驱使御风术逃之夭夭吧!
但听“梭梭”声不停,飞刀绕着老者飞来射去,始终处在老者两丈内。但老者渐渐消化了大还丹,等到内力恢复了几成后,他再不想任由李原站在远处攻击自己。
因此老者双掌拍个不停,只把射来的飞刀拍得东倒西歪,他哈哈大笑的,迎着李原大踏步而来。
李原早已领教过他的浑厚内劲,诡谲剑术,哪里会让他轻易靠近。他食指轻指,拈花一般,控制着两柄飞刀从老者的背后,一下一下疾刺过来。
飞刀每一疾刺,或许力度是还不够,但毕竟是锋锐的武器,逼使老者得拍掌应它一下。
同时间李原身法不停,无论老者怎么前进,他也怎么后退。故而,如此一番交手,老者屡次拍掌,屡次前纵,都没能追近李原。
然而,李原法力太少太少了。
如此远攻,看起来对李原有利,其实遥远操纵两柄飞刀,不仅元神耗损极大,法力损耗也是极大。以他如今的法术境界,根本无法久撑下去。
故而只是一阵,老者仍然掌力雄厚,龙腾虎跃一般。李原自己则面红脑胀的,额头滴落豆大汗珠,渐渐已是力不从心,法力要到灯枯油灭之地了。
老者经验老辣,怎么察觉不出李原的力尽。他嘿嘿冷笑,忽然大喝一声,拍出的一股掌风使一柄飞刀摇曳抖颤,他自己人随掌走,右手一伸,居然一把抓住了此柄飞刀。
李原还想操纵飞刀退回,脱离老者掌心,却被老者合手一拢,内劲运用下,这柄飞刀便被折断成两半,被老者扔在了地上。
“乳臭未干,这柄飞刀一成两半,我看你还怎么驱使。”老者哈哈大笑,极致讥讽的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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