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李原闲暇之余去逛了一间书肆,无意发现一本《夏商古语》的书。翻开一看,书里记载无数篆文,字字生僻,但有解释,这无疑令他大喜过望,立刻拿出上周领的工钱,跟店主买了此书。
要知李原自四月前捡到《灵经》起,便不时为书里的生僻词语迷惑不解。虽然也抄了些字,拿去给学馆先生唐鹄生看,但唐鹄生也只给他翻译了一小部分。剩下还有多半字是不认得的,这或许是他修炼里面法术,始终没能领会“御风术”、“驭物术”、“火弹术”这些法术的最大原因。
而这本《夏商古语》,也不知何人所撰,里面几乎囊括所有夏商时代的文字。这些生僻字,许多已在卫国失传,有些则改变了字形样貌,如果不是《夏商古语》里有记载与解释,李原想要弄懂《灵经》里的文字内容,还真是一件艰涩困难的事。
这样尽管《灵经》里还有诸多外来语,乃至甲骨文,但李原靠着惊人的记忆力,熟读贯通了《夏商古语》里的生僻字后,已经大致能看懂《灵经》里的文字了。
他除了有所参悟会最基础的“御气决”外,也大致知晓了《灵经》里的八大法术,除了以前知道的:御风术、驭物术、灵眼术、火弹术,其实还有另外四种法术:聪耳术、御器术、神力术、望气术。
另外,《灵经》里还记叙一种称为“神识”的东西。
这“神识”大致属于“元神”的一部分,众所周知,“元神”壮大是与法力、经验息息相关的,一名修士随着日夜修炼法力,元神自然会随之壮大,或者生活经验足了,元神也会自然提高那么一些。
而神识的强弱,一般也都受元神大小影响,元神大了,神识自然强大,元神小了,神识自然不行。
神识的强弱,隐约又能影响修士的施法速度、效果、理解、掌控,所以大凡修士,无疑都想让自己神识变强一些的。
然而“神识”一说,本就出处神秘,往往拥有“神格”者方能掌握。
所以这东西给一般修为稍微浅薄一点的修士来理解,深奥复杂,晦涩困难,所以纵然此界宗门万千,真正能领悟“神识”者少之又少,更何况其研究的修炼神识方法,那更是歧路重重,语焉不详了。
正因此,诸多宗门修士明白“神识”难练,与其穷尽一生去钻研,换得皮毛,白白浪费其它练功时间,那还不如不学。
还是把更多时间放在打坐练功上,增进法力,壮大元神,那才是正途。
然而当李原翻阅《灵经》这书,却看到作者蓄意把“神识”的诸多好处说得神乎其玄,还说了一套他总结修炼“神识”的四种方法:入定,神游,意指,自然。
按此书作者所叙,他已尝到修炼“神识”的诸多好处,能增进打坐修炼的效率,神识运行,施法效率也明显增强,甚至还可能增长许多寿命……
李原初踏修仙路,对各种修仙流派,功法经验,都是毫无所知,自然不知道修仙界对于“神识”的艰难困险的说法,也不知撰写此书者是否胆大狂妄,真有境界。他目下倒很想体验到元神壮大,神识强大的诸多妙处。
不过这些天,自从有了《夏商古语》这本书,让他对《灵经》里的文字多有认识,能够大致看懂,那么对《灵经》里的法术修炼,也理解更深了。
这日,李原游行一座山丘上,目光随意浏览四周,辨析草木。心内,却反复默读着《灵经》内容,尤其是对关于“御风术”的驱使方法,那几句话,反复默读。
“风元素,乃为外,驱法力,乃为里,里外合行御风术,丹田法力风元素……”
李原默想着,“风元素”应当是指“风”,“驱法力”应当是指“丹田法力”,那么后面一句“里外合行御风术”是指“风元素”与“法力”合行么?
想到这里,他暗自驱动丹田里绳般细小的法力,顺经脉运行,在体内游来游去,却始终感应不到什么“风元素”,也不知如何让“法力”与“风元素”并行。
不知何时,他运用“灵眼术”发现前面一株小树根上,长着一株“老人藤”,是一种极热性药材,采来也有一些价值。
李原走过去,俯身想摘那株“老人藤”,然而手伸出去时,忽然感到空间有些神秘的气息,好似就是书里提到的“风元素”。恰恰这时,他法力流动在肉躯表体上,顿时法力与风元素碰在一起,相互融合。
他心中一动,急忙引动法力与风元素,顿时感觉浑身一轻,身后脚下像是起了风一般,仅仅一个踏步,便迈出了两米远。
他心中狂喜,但忽然法力一顿,再度迈步,走来走去,但又感受不到那种御风的感觉了。
李原陷入沉思,看来这“御风术”也和“灵眼术”一样,需要有技巧的掌握,只是掌握“御风术”,好似比“灵眼术”更难一些。
接下来,李原奔跑在诸多山丘、树林间,随着不断运行法力,不断琢磨语句词义,他对这“御风术”的理解与掌握也越来越深,越来越娴熟。
整整一个下午,他都狂喜不安,学习操纵“御风术”,就像孩童获得玩具一般,童心尽起,口中时而呼啸,在荒野山林间野马一样纵横来去。
后来,他还试着一边驱使御风术,一边使用灵眼术,跑着寻找药材,发现驱使御风术的同时灵眼术效率降低了一些,不能看得更远,但也仍然能用。
所以他便试着一边奔跑一边寻药了,结果在这个黄昏降临前,他仍然采到了数目不少的药材。
到黄昏降临,他才止住领悟“御风术”的兴致,回返黄尘县,靠近城墙,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会御风术,仍然用正常人的脚步过去。
通过城墙大门,忽然听到一阵喧闹声,并夹杂一道熟悉的女孩声音。
“臭流氓,你们还不让开,我要打人了……”
李原听辨声音,这分明是叶纤儿说话的口音啊。
之后,便听到几个男孩的粗鲁笑声,一边放肆猥亵的说道:“你敢打呀,不怕本少爷把你连皮带衣的扒下,卖给满春楼去做婊子……是呀,陈少爷,我看这小姑娘虽然还嫩了点,但五官还挺标志,是可以把她拐卖了啊……哈哈,我说小女孩你还是识相点吧,老实交出我们丢掉的银子,就放过你……我看你那株灵芝还值钱,不如当银子,抵押给我们吧……”
李原听到这里,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,肯定是叶纤儿遭到几个流氓的勒索纠缠了。他迎着声音传来处的墙角赶了过去。
绕过墙角,果然是瘦弱的叶纤儿,正被三个十四五岁的小流氓团团围着。
此时,一袭粗布绿衣的叶纤儿,瘦弱纤小的,但右手攥着一枚小石头,正横眉怒眼瞪视三个小流氓。
至于此三名小流氓,颇为眼熟,以前常常十多个少年群聚在县里街上游荡,似乎他们聚了个小帮会叫白豹堂。
目下他们一个身穿锦袍的高个少年,长着兔子脸的,应该叫陈少圆,乃是本县陈村的富家子弟,应当是三个小流氓中的领头人物,站在最前面,正嬉皮笑脸的看叶纤儿。
“我根本没捡过什么银子,你们别想勒索我的灵芝,你再不让开,我就石头扔过来了……”叶纤儿咬着银牙怒道。
“你石头扔过来呀!”陈少圆道。
说着,陈少圆踏前一步,眼看叶纤儿要扔出手里石头,他一伸左手,就把叶纤儿细嫩的右胳膊抓住,然后顺势往叶纤儿胸部摸了一下。
叶纤儿虽然年纪还小,胸部那里也没怎么发育,但对于男女有别,她还是有些了解的。遭到陈少圆这么轻薄一下,她脸红脑胀,瞬时不顾一切的起腿要踢陈少圆。
“他妈的,还敢挣扎……”陈少圆痞声喝道,一伸手,就给叶纤儿甩了一个耳光。
剩下两名流氓,看见老大陈少圆动手了,也都不客气的上前,一个个抓住叶纤儿,感情是想动手了。
李原远远看到,颇为愤怒,对于叶纤儿的受欺辱是感同身受。他以前在密土学馆求学,也常遭钱学斌他们嘲笑羞辱,有时打过群架,但都被那些学过武的公子哥儿打得鼻青脸肿。现在叶纤儿被欺,他常把她当做妹妹,眼下自然不能不管。
所以李原大跨步,冲了过去,一边喝道:“你们给我住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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